余光瞧了瞧正端端正正坐着的小姑娘,怕现在将人吓着了,钟沛音只得先将满肚子的话压住,只转而柔声问道,“累不累?”
阿意摇摇头,“不累。”
她头一动,钟沛音就“咦”了声,“这边的珠花怎么歪了?别动,大姐姐帮你重新戴一下。”
阿意乖乖低着脑袋,感受到钟沛音动作温柔先将珠花取了下来,用手理顺后给戴了回去,然后轻轻扶着自己的鬓边左右认真瞧了瞧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这般两边才一样了。”
她眉眼间本就是和崔清若很是相像,现在这般浅笑着,更是连神态都又多了几分相似,让人一看便会忍不住惊呼长女肖母。
若不是有上午刚见面时的插曲,阿意估计也要如此认为——
之前阿意还不能出门时,钟沛音虽时不时就要派人来问问阿意的情况,但是因着自己腿伤了的缘故,也一直没能亲自过去看看。
钟家这边有人去徐府时,又顾及到阿意大病初愈且记忆全部,怕她受了惊吓,便也没将阿意一并带着。
因此仔细说来,今日上午这一见,还是阿意自从摔到脑袋后第一次同钟沛音见面。
阿意之前虽多多少少听过些这位大姐姐的事,但今早一见面时还是颇觉不一般。
当时,钟府的马车在南苑外停住,自己由着婆子从马车抱下来,脚还没站稳,就看见一个穿着浅色衣裳的姑娘由人搀着向着自己急匆匆走来。
自己还没来得及惊讶大姐姐竟和大舅母这般相像,而且瞧着也不像四哥哥钟祺所说的那般性子厉害——
谁知下一瞬就看到钟沛音一边弯腰一脸心疼地盯着自己的脸左右看了看,一边脱口而出,“竟消瘦这样多,看来扇魏云乐那几把掌还是扇得轻了!”
阿意当时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懵了瞬,钟沛音还当是吓到她了,瞬间就柔和笑了笑,连声音都变成了哄小孩子的语气,“莫怕莫怕,都怪大姐姐不好……”
……
钟沛音是当真欢喜自家这个最小的妹妹,在南苑坐着的功夫,就忍不住一会儿给阿意理理头发,一会儿给阿意说说趣事,直把徐参明挤得都没找到机会开口,只得眼巴巴地在一旁坐着。
及至半下午时崔清若瞧见云层有些厚重提议早些时间回家时,不仅钟沛音想着去钟家小住几天,连徐参明也闹着要去钟家住几日。
只是到了最后,这二人谁也没能去成:
钟沛音是因着每日都要针灸,所用药物等都在徐府中,徐参明则是——被徐夫人直接拍了一巴掌,“你跟着胡闹个什么?莫不是昨日你爹爹留给你的课业又没写完?还是又闯了什么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