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幽长深邃,霍诀手中的烛火闪烁,在潮湿的墙壁上映出扭曲的光影。
彼时容绒瑟缩在角落,身形单薄而无助,几缕碎发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泪痕交错纵横,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哭得红肿不堪。
眸中恐惧犹存,恰似被困在笼中的惊鸟,惶惶不可终日。
她衣衫褴褛,多处被蹭破,露出白嫩的肌肤,上面布满了灰尘与擦伤的痕迹,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霍刚一进入,隐隐传来的低低抽泣声。
当初的他未曾料到有一日,竟然会这般在意容绒。
待走近后,看到她的模样,他蓦然怔住。
少女眸中恐惧尚未消散,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周身破碎,脚踝处高高肿起,一圈青紫的瘀痕触目惊心,显然是被那沉重的镣铐长时间禁锢所致。
容绒在昏暗中视物不清,只觉有陌生的身影靠近,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将自己蜷缩得更紧,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着。
霍诀将蜡烛放置在墙壁的烛台上。
他大步流星地奔到容绒身前,
将瑟瑟发抖的少女拥入怀中,低沉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疼惜。
“是我,对不起,我来迟了。”
容绒浑身僵硬如石,听见熟悉的嗓音后,紧绷的神经如同松开的弓弦,渐渐松弛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清眼前之人正是心心念念的霍诀。
刹那间,所有的恐惧、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声音带着哭腔:“霍……霍七,我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双手死死揪住霍诀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