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下唇,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可是一想到昨晚那个噩梦般的地下车库,如果不是他毫不犹豫地替我掩盖了那一地的鲜血,我现在恐怕早已身陷囹圄。算起来,我确实欠他一句郑重的谢谢。
我深吸了一口气,迟疑了片刻,终于妥协般地微微仰起头,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停顿了一下,然后将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那是一个甚至称不上是吻的触碰,仅仅是两片干燥嘴唇的相贴,带着孤注一掷的笨拙。
我刚想退开,却发现顾安根本没有半点回应。他犹如一尊俊美的雕塑般静止着,只是那双黑眸正定定地凝视着我,瞳孔深处跳动着危险的暗火。那个眼神清清楚楚地传递着一个信息:
就这?这就是你的诚意?
某种不服输的情绪混合着莫名翻涌的悸动,在胸腔里炸开。我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忽然伸出双臂,牢牢地勾住了他的后颈。浴巾顺着我的动作滑落了一半,我也顾不上了。我再次贴上那双微凉的唇,这一次,我试探性地伸出舌尖,生涩而仔细地描摹着他下唇的轮廓。那上面有一点极淡的胡茬,刺得我舌尖发痒。我感到他搂在我腰间的手猛地收紧了,带着能捏碎骨头的力度。我颤抖着,怯生生地撬开他的齿关,温热的舌尖探入他那散发着淡淡薄荷清香的口腔,跌跌撞撞地去寻找他的舌头。
“嗯……”顾安喉间溢出一声极其低沉、性感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低笑,那震动顺着他贴着我腰际的肌肤,直接传导进了我的四肢百骸。下一秒,他毫不客气地反客为主,化被动为暴戾的索取。他的舌头强硬地卷住我的,将我那点微不足道的试探彻底吞没在滚烫的津液交缠中。
“啧……啧……”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口腔内壁被用力吮吸时发出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粘滞水声。他在狂乱的回吻中,托着我的臀部,坏心思地一点点抬高了自己的上半身。重力让我无可避免地向他滑去,最终,我被迫分开双腿,完完全全地跨坐进了他的怀里。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那个早已苏醒的、狰狞滚烫的硬物,正死死地抵在我不堪重负的腿心,隔着那一小块脆弱的布料,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惩罚般地狠狠跳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