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如同一道休止符,突兀地切断了宴会大厅里觥筹交错的喧哗。翟风手持一把银质餐刀,慢条斯理地敲击着手中的香槟杯壁。他微抬着下巴,那双阅人无数、总是透着算计与冷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巡视领地般的傲慢。原本嘈杂的宾客们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停下交谈,将目光聚焦在大厅中央这对光芒万丈的男女身上。
一名穿着考究制服的侍者低垂着眉眼,双手稳稳地端着一个覆着黑丝绒的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中央,一条鸽子蛋大小、切割工艺极其繁复的粉钻项链,在数十盏巨大水晶吊灯的辉映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甚至带着几分侵略性的璀璨光芒。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伴随着压抑不住的艳羡与低声惊呼。
翟风极其自然地将手中的酒杯递给身旁的保镖,随后从托盘中捻起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他绕到我的身后,略显粗糙的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拂开我后颈散落的几缕卷发。金属锁扣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轻响,那颗冰凉沉重的粉钻便如同一道华丽的枷锁,牢牢地坠在了我的锁骨之间,冷得我几乎要打个寒颤。
“喜欢吗?”翟风转到我面前,宽厚的大掌托起那颗粉钻,拇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我颈间的肌肤,眼神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恩赐与掌控。
太重了……这根本不是礼物,而是他套在我脖子上的项圈。我在心里无声地战栗,脸上的肌肉却凭借着这段时间练就的本能,迅速调整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弧度。“喜欢……谢谢风哥。”我垂下眼帘,让那层虚伪的惊喜与娇羞恰到好处地掩盖住眼底的恐惧。
“亲一个!亲一个!”人群中,不知是谁最先起哄,紧接着,这充满谄媚与暧昧的起哄声便如海浪般在整个大厅里蔓延开来。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仿佛在观赏一场精彩绝伦的折子戏。
在这无路可退的众目睽睽之下,我咬了咬牙,将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我踮起脚尖,双手攀上翟风宽阔的肩膀,装出一副感动得快要落泪的娇柔模样,将自己颤抖的双唇,主动贴上了他那张带着烟草气味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