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边做饭和这边有些差别,大多清洗刀具和盘子。”
祝霓点头,确实,都感觉是面包的第二故乡了。
“我教你煮饭。”祝霓洗了手,“把你的手伸出来。”
裴嘉玉不明所以,但还是迷迷糊糊伸出去,被她一把拽住。
她抬手摁住他的,另一只手指了指他右手食指的第一个关节,认真道:“你这一截手指,不对,往下一点点,大概在这里。”
她扯着他的手指来回比划,裴嘉玉的眼神不自觉飘忽,时而落到她手上,时而看到她脸上,心思总回不到重点去。
祝霓松手顺便拍打他的手背,“威胁”道:“你给我认真一点!”
她没想真的让他全权代理她的厨房,她这几天在挑选家政,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只是让裴嘉玉多会一个技能。
“我外婆教我的,嗯,她现在还在德国,我要找时间去接她回家……要不就明天吧,你介意见到老太太吗?”
“我怕老太太介意我。”听到这话,裴嘉玉干脆“立正”了,落进祝霓眼里,像一只不明所以的傻狍子听到动静突然竖起耳朵抬头。
祝霓弯了弯眉眼,拍拍他僵直的脊背,“逗你的,我把她送回老宅去。”
“今天对面那家人没再送东西来了吧?”
“没有,我认为他们不会每时每刻都注意到他们的陌生邻居。”
祝霓深以为然,“再送我就要找东西还礼了,收多了像是收人情。”
裴嘉玉歪了歪头,直视着她的背影,在一瞬间柔和的眼神被阴沉代替,扬唇却是冷硬的弧度。
他依照往常应和,“是啊。”
听不出异常,至少祝霓没意识到,现在的裴嘉玉像换了个人。
两人是分开的卧室,但祝霓这次回来,像前两天那种诡异的隔阂都消失不见,她借他的手机看新闻,顺带极其自然点进微信,他看见了没有半点制止,只是眸光略略一扫,又转过头去,离她更近一些。
祝霓顺势将头靠在他胸膛上,胸肌放松下来是软的,现在微硬,看来他在暗暗用力。
啧啧,祝霓咂舌。
表面高岭之花实则超级腹黑男,绿江男主人设t。
他微信一片空白,只有两条消息,微信支付,还在他置顶找到了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头像。
祝霓多看了两眼,男人才意识到什么般,抬手猛地遮挡住手机屏幕,她扒开他的手,他就虚挡住她的双眼。
“裴嘉玉,你在心虚什么?”
祝霓抓住他的手指,侧首看他,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在床头灯的映照下,闪烁出点点诱人的色彩。
她的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而他接触到她的呼吸,胸膛起伏愈来愈快。
他没再敢遮遮掩掩,她一溜烟的功夫,把他手机翻了个遍,不只是微信。
他把她置顶,她是他唯一的联系人,朋友圈发的东西却还是仅她可见。
好像这些唯一都属于她一个人。
她常听别人说这句话。
他们说:祝霓拥有一切好像也不奇怪。
但是她觉得他们说这话有些奇怪。
为什么?
“你当初为什么答应我?”祝霓问出了困扰她许久的事情,“你好像也没有那么爱钱。”
“就不能是单纯为了你?”
裴嘉玉要么不说话,要么乱说话,要么很会说话。
祝霓的心脏差点被他破了防,“所以为什么?”
“因为你对服务员说了谢谢。”
“嗯?”祝霓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或许就是她的习惯,随口而出,并没觉得这需要特意记忆。
她没再问他为什么。
他藏着秘密,都透露在很多他的反应里。
祝霓不理解,祝霓转移话题。
“睡觉,莱瑞斯。”
“莱瑞斯”这一句似乎不经意间拖了个尾调,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口,头发蹭到他的脖颈,微微发痒。
男人抬手拂过她纤瘦的脊背,闷着一道“嗯”声,以作回应。
结果祝霓被他这一声勾得又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义正辞严般,“裴嘉玉,你不要撒娇了。”
“哈?”
“我没……”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眼底倒映着他小小的影子,脸部像加了一层柔和滤镜,和他本人有很大的反差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