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买完天色不早,他们又顺着人流出了县里往家里走去。
到家时天黑了,他们把东西搬进屋里,赵世安和阮霖在外头把赵武和赵榆送走,回去没让赵红花再做饭,今个买的有卤肉和糕点,家里还有其他零嘴,先凑合吃了,明个再做就行。
等吃了东西收拾妥当各自回了屋,阮霖泡脚前把赵世安之前给他的小箱子拿了出来,这几日的银子全在里头。
加上今个的,阮霖数了数,顿时弯了眉眼。
对联二百四十副卖了八十八两,其中大多是卖的带有金粉的对联,福字卖了五两二百八十文。
这几日的花销花了七两多,加上之前的六两四钱,他这会儿手里共有九十五两三钱。
阮霖拿出十八两放在之前的四两里,这二十二两是之前安远和赵世安给他的银子。
后来手头没银子只能拿这些应急去买户籍,现在有了,自然要补回来,这一部分他不想动。
那现在手头是七十三两三钱,他又拿出十两,这是给安远他们的月钱。
满打满算也快两个月,他订的月钱是安远和阮斌一月一两半,赵红花和赵小牛一月一两。
这点不算多,只是以他现在的家资,也只能暂且给这么多。
这下手头剩下六十三两三钱,他拿出一半给了赵世安,自己留下……阮霖动作一顿,默默把银子拢到一块,还有东西没算完。
赵红花她家的屋子卖给了他,他准备扒了重建,那地方挺大,那准备单独建一个晚上留宿的地方,这银子至少要十五两。
还有过年要包的红包,再留两个月的月钱,零零碎碎加起来,也要二十两,他看了赵世安一眼后,拿出二十两三钱。
剩下能用的只有二十八两,他给了赵世安十四两,自己留了十四两,只是阮霖盯着这点银子皱了皱眉,怎么感觉手头的银子依旧不多?
赵世安却很满意,银子足够了!
阮霖呲了呲牙,暗想还是他挣的不够多,这点银子可不够去文州。
不过,阮霖把银子放好,那是明年的事,先把今年过好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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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他们都睡到了日上三竿,今个天气好,阳光晒在身上有着丝丝暖意。
他们起来各自洗漱后,随意吃了些东西,阮霖拿出对联、福字、窗纸和灯笼,安远搅拌好了米糊,要开始贴了!
家里热闹,村里其他地方也热闹,倒是王兴元那一家今个没什么声儿。
赵小宝手上的铜板花完了,他想找王兴元要,谁知今早上起来一直没看到王兴元这人,他气得骂骂咧咧,把赵大洪给吵醒。
“骂什么骂,大年三十也不嫌晦气!”赵大洪裹着棉衣出来。
赵小宝顿时跟个鹌鹑一样不敢回话,他只能说:“我饿了,找小爹没找到。”
赵大洪呸了一口,去了灶房,没看到人,转身去了柴房,很快从柴火堆里把人扒拉出来,一脚踹上去:“一大早不干活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去做饭!”
王兴元身上疼,但他不敢说,昨个他们听到村里人说阮霖这几天挣了不少银子,还说他嫁得好,幸亏没跟着他们。
赵大洪丢了面,夜里折腾他的同时还打他,后来赵大洪睡了,王兴元实在害怕不敢回床上,就躲在柴房里,谁知道就这么睡着了。
他哆嗦点头后忙去灶房,做着饭不免想到阮霖这小畜生怎么能过得这么好,还能挣到银子。
不过他现在不敢找事,赵大洪也不敢,他太清楚赵大洪是啥人,他们见过那个叫什么阮斌的,一看就会武,块头还大,要去找事,怕是先被那人打一顿。
又想到赵川这小崽子自从上次回去后再也没回来过,也不知道拉着他汉子回来给他们撑腰,是个白眼狼!
王兴元骂骂咧咧做着饭,还没做好就见赵小宝站在门口,王兴元顿时卡壳,一个字也蹦不出,脸色煞白。
明明赵小宝比他还低,可王兴元依旧害怕的浑身发颤。
没过多久,灶房里传出惨叫声,赵大洪听见砸吧砸吧嘴,躺在被窝里没去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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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了。”阮霖站在院里比划了一下,“上边往左点。”
赵世安老老实实把对联往左对了对。
阮霖满意点头:“这个成。”
拿米糊的阮斌忙把米糊涂上去,各个门上贴好对联,阮霖伸了个懒腰。
家里大门上的对联是赵世安写的,堂屋门前和他们屋门前是他写的,安远和赵红花屋前是赵红花写的,阮斌和赵小牛门前是赵小牛写的。
除了赵世安的字,阮霖对比了对比,认为自个的字在其他两个之中还算不错。
红灯笼是阮霖自己爬着梯子挂上去,下来后他掐腰道:“真好看。”
说完他意识到哪里不对,他怎么突然变得和赵世安一样自恋?
轻咳一声,阮霖钻进了灶房看赵红花做什么好吃的,顺带着捏了一块热好的炸鱼肉吃。
赵世安和阮斌弄完也过来,灶房地方大,他们去了后边,几个人一块商量晚上做什么年夜饭,阮霖让他们一人说一个菜名。
吃了午饭阮霖把月钱给了他们,面对四双惊讶的眼,阮霖抬手阻止了他们要说的话:“大过年不准哭,不准给我叨叨感谢。”
等去洗了碗,赵小牛去找了赵红花:“姐,这银子给你。”
赵红花:“行,我先给你收着。”说完她看手里的四两银子,这会儿有了沉重的实感,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