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排骨汤的香味还在飘着,窗外的天快黑了,最后一点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他一边揉一边说:“韧带拉伤,还好没伤到骨头,这几天少走路,尽量别让这只脚受力。”
她忍着痛点点头。
“摔下来的时候有没有撞到头?其他地方疼不疼?”
“没有。”陈情安安静静垂着眼,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一身深灰衬衫,袖口利落挽到小臂,紧实的手臂线条毫无保留地露出来,不粗不细,肌肉紧实,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毛,指腹用力时,腕间与小臂的青筋微微凸起,冷硬又迷人,让她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把。
而他正低着头,神态专注,温热的药油沾在指尖,一下下轻柔地揉着她肿起的脚踝。
周遭的环境开始褪色,陈情只看得见他低垂的眉眼,和那副全然认真的模样,心跳不知不觉就乱了节拍。
目光又从他脸上移到手上,陈情看着那只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是医生,每天都给人看病,每天都用这双手触碰病人,那些病人被他触碰的时候,会不会也像她这样,心跳加速?
心跳好像更快了,他不可能察觉她心里的小九九,大概揉了两分钟,他终于抬起头:“好了,明天还肿的话去医院……”
未说出口的话哽在嗓子里,因为她在看他。
一双大眼睛水水的,像倒映着月光的湖面,她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连耳根都是粉色的。而让他方寸大乱的是她身上那件睡裙,因为刚才摔倒的时候蹭得乱七八糟,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大片锁骨,胸口那两团刚刚开始发育的软肉被挤在一起,那道浅浅的沟就这么赤裸裸摆在他眼前。
他无意间瞥见那截曲线,当即别过脸,避开那道晃眼的风景,连忙把她的脚放在地板上。
许净昭一瞬间的不自然没能逃过她的眼睛,陈情看见他那双总是冷白冷白的耳朵此刻红得像要滴血,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廓,红得藏都藏不住。
她有点奇怪,目光顺着他的耳垂一路下滑,滑过他压抑着滚动的喉结,滑过他敞开的领口,滑到他屈膝蹲着的姿势,下一秒,她看见了一个她无法忽视的东西。
手工定制的西裤本该略微宽松,可那里,逐渐明显起来的紧绷轮廓正隔着裤料,贲张地指向她。
陈情脑子“轰”的一声炸响,耳畔阵阵轻鸣,思绪刹那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她知道那是什么,十四岁,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学校里有生理卫生课,班上的女生会偷偷传看那些不该看的书,网上什么都能查到,她知道那是什么,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可那只是书上的内容,是别人嘴里的,是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现在她见到了,在他身上,在许叔叔身上,在她爸爸临终托付的那个人身上,最重要的是,他在因为看她而……
那个荒唐又毛骨悚然的念头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脸颊烧,脖子烧,胸口烧,连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早点休息。”他也在尴尬,抛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把脸埋进沙发里,不敢再看他,脑子里那个画面像鬼一样缠着她,再也忘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