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吓了一跳,身子止不住后靠逃离,嘴角鼻翼跟着那晃动的签子直抽抽:“您……您没事儿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他难不成是看上……霁月猛地抽气,目光转向玄关置物架上那颗暗沉却打着顶光的朴素石头。
一定是看出那块料子价值几十万了,这可是她妈妈的嫁妆啊,就算他开口想买,袁采薇也不可能会卖的。
该怎么拒绝呢?霁月一阵苦恼,便也没注意自己竟然张开了嘴,把那颗草莓含了进去。
顺着签子一咬,汁水充盈的草莓瞬间爆开,不少红色的汁液溅上他手背,还有几滴不识相地浸入他白色衬衫袖口。
霁月混沌的思绪顿时被吓到停滞,瞳眸放大,慌忙松开签子。
周砚礼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轻皱,吓得霁月急忙去扯纸巾,刚要擦拭他的袖口,纸巾便被一把取了过去。
这是……生气了?
也是,他放下里子面子给她喂草莓,她不识抬举吃了,却把他衣袖弄脏,这衣服不老少钱了吧,算了算了,让他脱下来洗了吧。
“脱了……吧?”
纸巾压在唇角,他指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纸巾传递了过来,使得霁月的脸颊迅速飙红。
这下轮到周砚礼愣住了,眼神似乎飘了一瞬,他看了眼厨房的水波纹玻璃门,声线略略有些抖:“现在?”
“呃,可以。”霁月完全没从嘴角那点温度中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他说的现在是什么意思,顺着他的话便点了下头。
周砚礼顿了顿,将纸巾放上茶几,他穿了西装,暗紫色浮光锦面料,微微一动都能在暗地里看到浮动的流光,随着他的动作,外套在沙发扶手上落下。
紧接着是与西装同配色的领带,深紫色比起外套要亮一些,其中的复杂花纹会让人的目光不自觉黏上去。
霁月便被这配色完全迷住了眼睛,直到他解开领口的纽扣,露出一点里头的底衣,她才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不是……我、呃……”
霁月转开目光,语无伦次:“那个要不,你去我房间换吧,我找件新衬衫给你。”
周砚礼的手顿在原处,眸光锁在她俏红的耳根,唇角轻轻勾起:“好。”
霁月全程懊恼,真是吃人嘴软,她好端端张什么嘴。
霁月的房间不大,一张一米五的床,搭配一张飘窗式书桌,侧边开了个小型的空间,用于做衣帽间。
周砚礼站在门外静静看着,因为空间窄,衣帽间的布局稍显拥挤,但一眼看过去,配色很清新,能看出她的风格独特,对穿衣方面很讲究。
“这件怎么样?”
霁月翻出许多年前做的一件衬衫,当时她是按照霁岱的身材做的,穿插了不少黑紫色的丝绸暗线,被霁岱嫌弃老气,一直没有穿上身。
昨日看到周砚礼这身西服,她就想起了这件衬衫,简直太搭了,配上他这张脸,简直就是她这件衬衫最好的诠释。
不等周砚礼点头,她已经走到他面前比了比。
“袖子刚好,肩膀也刚好,就是可能腰身会大一点点。”
“要不你先试试,大了的话我改一下。”
周砚礼接过衣服,没有立即更换:“你很喜欢服装设计?”
他记得她的主专业便是设计,辅修了很多专业,计算机编程只是其中一项。
“嗯,我妈妈是设计师,我也耳濡目染了些,不过我感兴趣的太多了,这只能算是爱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