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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禁)困凰惑心(1 / 2)

他不是在谈情,而是在谋反!

这薛昭,他要的何止是儿女情长?他要的是颠覆大秦的江山!他口中那「广阔的天地」,只怕是烽烟四起、六国復辟的战场!他哪里是爱慕「若云」,他分明是看中了「徐太医之女」这个身份可能带来的接近权力核心的机会,想寻一个潜在的「同道」,甚至是一枚棋子。

电光石火间,所有之前觉得「刻意」的疑点,此刻全都有了答案。那每日不輟的情书,那风雨无阻的守候,不过是为了铺垫此刻这番「宏图大志」的表演,是为了引诱她这隻「笼中鸟」嚮往他所谓的自由天地。

沐曦心念急转之下。就在此时,雅室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与管事焦急的劝阻:「徐太医!您、您慢些!容小人先通传……」

「通传什么!那是我女儿!」

「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撞开。

只见徐奉春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官帽因奔跑而歪斜,花白的鬚发都有些凌乱。他老脸涨得通红,一手扶着门框顺气,目光如扫描病徵般迅速扫过室内,一锁定安然无恙的沐曦,悬着的心落下半分,随即所有的惊怒都对准了场中唯一的陌生男子——薛昭。

他几步抢入,直指薛昭,因气息不匀和极度激动,手指微颤,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才终于顺过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老学究的愤慨:「我方才收到家僕消息,说你竟又在此纠缠我儿!你你……简直岂有此理!」

他根本不敢与薛昭那深沉的目光对视太久,立刻转向沐曦,语气从愤怒瞬间切换为带着哭腔的焦急与后怕,彷彿女儿不是在此喝茶,而是身陷龙潭虎穴:

「云儿!你、你怎如此糊涂!此等……此等来路不明之人,他若心存歹念,你让为父……让为父如何是好啊!」

说着,他一把抓住沐曦的手腕,那力道与其说是强硬,不如说是生怕一松手女儿就会被抢走的恐慌。他用力将沐曦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那不算宽阔的身躯儘量挡住,这才重新鼓起勇气,色厉内荏地对薛昭甩下一句:

「薛公子!请你自重!今后……今后莫要再靠近我女儿!否则、否则老夫……老夫绝不罢休!」

最后这句威胁显得有些空洞,与其说是警告,更像是一个老父亲无计可施下的最后通牒。话一说完,他不敢再多看薛昭一眼,拉着沐曦,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匆匆离去,彷彿身后有恶犬追赶,只留下一个仓惶却坚决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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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昭立于原地,并未阻拦,甚至彬彬有礼地微躬施礼,目送二人离去。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瞭然与更深的兴味。

徐太医的表现,恰如一个谨小慎微、过度护女的庸碌文官。但,若云姑娘却截然不同。

在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扰攘中,她太过从容了。

不见闺阁女子被父辈当场撞见私会外男时应有的惶遽羞赧,亦无半分对他流露的歉疚。在被徐太医匆匆拉走之际,她甚至极快地回眸,与他视线交匯了一瞬。

那眼神里,无惊无乱,唯有一片沉静的了然,宛若深潭,并夹杂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审度之色。

「有意思……」?薛昭心底暗忖。

此女绝非等间。灵慧内蕴,隐而不发,却被困于这等庸父的桎梏之中。她方才对我那番「理想」未置可否,非是不能领悟,怕是碍于其父在场,不便深谈。

徐奉春越是这般惊慌失态地将她带走,越是印证——他这女儿胸中自有丘壑,其志恐非这咸阳樊笼所能困,而这愚父,浑然不觉,只知一味阻拦。

思及此,薛昭非但不觉挫败,唇角反而不易察觉地微微牵起。

看来,他不仅要找机会,更要设法,绕开这隻「护犊」的老鸡,直抵那隻潜藏的「灵凤」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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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楼顶层雅室,门扉紧闭,方才在人前还气势汹汹的徐奉春,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怕地拍着胸口,对着已卸下偽装、恢復清冷气度的沐曦连声哀叹。

「哎呦喂……凰女大人,您可是不知道,方才可真是吓死老夫了!」他压低了声音,脸上皱纹都挤在了一处,「王上密令,要老夫在您与那薛昭会面一个时辰后,无论如何也得扮成个气急败坏的老父,将您带离那是非之地……这、这差事,真是要了老臣的半条命啊!」

沐曦闻言,唇角微扬,安抚道:「太医辛苦了,演得极好,连我都差点信了。」她语气从容,随即行至案边,取过一枚细帛,笔走龙蛇,迅速写下几行字,封好后交予侍立一旁的杨婧。

「杨婧,立刻经由黑冰台密道,将此信速呈王上。」

「诺。」杨婧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室内阴影中。

沐曦转向徐奉春,有条不紊地吩咐下一步:「徐太医,还需劳您即刻以父亲的身份,为『若云』把月华楼的房钱结算清楚。理由便是,不堪城中狂蜂浪蝶纠缠,欲带小女暂回西市老宅静居。」

徐奉春连连点头:「老臣明白,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他刚转身欲走,沐曦却又唤住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此外,待您将『若云』安然送回西市宅邸后,请即刻啟程入咸阳宫。若我料得不错,王上应会召见您。」

「啊?!王上要召见老臣?!」徐奉春一听「王上召见」四字,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刚刚平復些许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回去,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凰女大人……您、您可知王上此次召见,所为何事啊?莫非……莫非是老臣方才哪里做得不妥?」

沐曦见他这般模样,不禁莞尔,轻声道:「太医莫慌。您方才演得恰到好处,王上召见,应是与『若云』后续之事相关。是赏是罚,您去了便知。」

她语调温和,却并未点明,留下一个悬念,让徐奉春心中更是七上八下,一路嘀咕着「福兮祸所伏」,脚下发软地去办理退房事宜了。

不多时,月华楼外便响起了徐奉春刻意拔高的、带着怒意的嗓音,他吆喝着僕役与车马,声称要立刻带女儿离开这烦扰之地。一辆装饰精緻的马车缓缓驶至楼前,车帘低垂,其中坐着的,正是由沐曦贴身侍女假扮的「若云」。

在不少好事者的注目下,徐家车马浩浩荡荡却又显得有些仓促地离开了月华楼,径直往西市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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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章台殿。

嬴政于玄色玉案之后,指节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玄镜如同融入殿柱的阴影,静默无声。

一名黑冰台锐士如鬼魅般现身,无声跪地,双手高举过顶,呈上一封密信。

嬴政展开那质地细腻的帛书,目光扫过其上清雋却隐带锋芒的字跡。当看到「薛昭意图谋反」六字时,他敲击桌面的动作骤然停下,深邃的眼眸中瞬间凝结起万载寒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瀰漫开来,连殿内的烛火都似为之一黯。

他的视线继续下移,看到「我已由杨婧护送,秘返咸阳宫」时,那冰封般的眼神才稍稍融化,紧抿的唇角线条柔和了些许。

他将帛书随意置于案上,抬眸,声音沉稳如昔,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冽:

「传令下去,徐奉春安置好『若云』后,令他即刻入宫见寡人。」

「诺。」阴影中的玄镜低声领命。

嬴政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帛书上,指尖轻轻点过「谋反」二字,一抹极淡、却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杀意,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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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曦的马车刚驶入咸阳宫门内广阔的宫道不久,拉车的骏马便突然惊恐地嘶鸣一声,齐齐人立而起,随即无论御者如何驱策,都颤慄着不肯再前行一步。

车内的沐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晃,尚未稳住身形,便听见一声震慑人心的虎啸由远及近,那啸声中饱含的并非野性的威吓,而是一种近乎焦急与委屈的呼唤。

啸声未落,一道庞大却迅捷如风的白色身影已掠至车前。御者与护卫还未及反应,车帘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开,一颗毛茸茸的硕大虎头猛地探了进来,带着山林草木的清新气息。

「嗷吼!嗷吼——!」

正是太凰。它那双琥珀色的兽瞳里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冷峻与威严,此刻写满了纯然的依恋与控诉。它不由分说地将巨大的脑袋往沐曦怀里鑽,喉咙里发出混合着呼嚕与低吼的撒娇声,粗糙的舌头更是热切地舔舐着沐曦的手背和脸颊,庞大的身躯努力想挤进这相对狭小的车厢,彷彿要将离家多日的娘亲整个儿圈住、确认她的存在。

沐曦被它蹭得发髻微乱,却忍不住笑出声来,双手抱住它的大脑袋,轻抚它额间威猛的「王」字纹路,柔声安抚:「好了,好了,凰儿,娘这不是回来了吗?」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马蹄声传来。

嬴政骑着他那匹神骏非凡的黑色战马「夜照」,如暗夜流光般疾驰而至。他勒住韁绳,夜照发出一声与太凰呼应的嘹亮嘶鸣。嬴政未着繁复朝服,仅一身玄色常服,更显身姿挺拔。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无视一旁还在对沐曦黏糊撒娇的白色巨兽,径直走到车前,向车内的沐曦伸出手。

沐曦将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藉力优雅地步下马车。太凰也立刻跟着跳了下来,像一隻过于庞大的猫咪,兴奋地在两人腿边绕来绕去,粗长的尾巴险些扫到夜照的马腿,惹得夜照不耐地打了个响鼻。

嬴政一手仍握着沐曦的手,另一手指着绕圈不止的太凰,低沉的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曦,你看,可把这逆子思念死了。你若再不回来,孤这咸阳宫的殿门,怕是要被牠挠出几个窟窿来。」

沐曦闻言,侧首看向嬴政,眼眸中流转着温柔的光彩,唇角微扬,轻声反问:「是么?那……王上呢?王上不思念吗?」

嬴政深邃的目光瞬间锁住她,那里面翻涌的情愫比太凰的撒娇更为炽烈。他俯身凑近沐曦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沙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说了一句露骨至极的床幃私语:

「思念?孤已备好温汤,只待将你里里外外,从发丝到足尖,细细『检查』一遍,看是否清减半分……今夜,便从你那最不听话的舌尖开始『审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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