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
“不敢?”我挑眉,“那你是在‘敢’的边缘试探?”
空气瞬间冷了。
贺临舟从场边赶来,想调和:“殿下,戚殊他——”
“退下。”我淡道。
贺临舟只好噤声。
戚殊咬了咬牙:“殿下既要此箭位——”
“不。”我松开袖子,“我想和你比。”
戚殊愣住。
然后嗤笑了一声:“……殿下与我比箭?”
“怕了?”我抬眼。
一句话,把他完全激起来。
“比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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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朔被贺临舟叫来当裁判,他叹了口气,却也不敢反对。
“照规矩,三轮。”
“快射、远射……最后骑射。”
我点头:“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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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快射
赵朔喊:“开始!”
戚殊箭如飞影,几乎是一息三发,每支都扎在靶心附近。
我缓缓举弓。
没有他那种急躁的爆发。
只是稳。
我一支、两支、三支——
每一支,都稳稳落在靶心最中心的位置。
戚殊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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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远射
六十步外立靶。
戚殊深吸一口气,射中靶心偏右。
我抬弓——
只是轻轻一放。
“咻——”
箭落在靶心,那一点红芯的位置。
场边一片寂静。
赵朔忍不住低声道:“……殿下近来功力长得厉害。”
戚殊已经握不住自己的箭了,手指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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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骑射
这是戚殊最擅长的。
他翻身上马,三箭皆中靶,但偏心。
我骑上白马。
风掠过耳畔的时候,我心里忽然想起——
姐姐若嫁人,今后再不会这样看着我练武。
胸口一紧,我拉弓的力道反而稳得骇人。
“咻——咻——咻——”
三箭齐心。
完美的中心点连成一线。
赵朔张口结舌:“……殿下,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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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殊怔在那里,脸青白交错,最终只能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咬着牙跪下行礼:
“末将……败了。”
我俯视着他。
没有得意。
甚至没有情绪。
我只是淡淡道:
“下次见到本宫——记得让位。”
戚殊狠狠咬住后牙,低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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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开缰绳,转身离开。
风从射场吹过来,我只觉得胸口更空了。
赢了又怎样?
离开射场后,我纵马直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