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痛得直哭:
“求求你们……救救我娘……我娘快死了……”
百姓们窃窃私语,神色不安。
姐姐立即上前:“且慢,让孩子过来。”
我眉头整个锁住:“姐姐,这种乞丐哪能随便——”
姐姐回头看我一眼:“澜安。”
只一个眼神。
但我闭了嘴。
她蹲下,用帕子轻轻给小乞丐擦脸。
“你娘在哪?”
“小……小北街破寺里……发烧三天了……我、我没银子……”
姐姐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转头对顾仲和:“把药箱备好,我要过去看看。”
顾仲和大惊:“殿下贵体,怎能涉那等肮脏之地!”
姐姐摇头:“人命当先。”
——这句话、这语气,比什么都更刺我。
姐姐会为这些百姓温柔、为他们低声细语、为他们蹲下、为他们红眼眶。
但为我……
却没有。
胸口堵了一团东西。
“姐姐,你没必要去。”
我声音压得极低。
“这是病人的请求。”姐姐说得温和,却坚定,“若太医不去,我便去。”
“那是他们不配让你亲自去。”我冷声道。
她第一次真正抬眼,认真地看着我:
“澜安,百姓与我们一样,是活生生的人。”
“……可你是长公主。”
我几乎是咬着牙。
她轻轻笑了下,但没有任何温度:
“若长公主只能无视百姓,那我宁愿我不是。”
这句话——
刀子。
我的胸口狠狠疼了一下。
她可以为一个乞丐去破庙。
为我……却什么都不肯。
甚至劝我要“仁心”。
可我现在唯一想要的……只有她。
“姐姐随你吧。”我冷声道,“我不拦你。”
我立刻转身,带着人往外走。
“殿下——”阿嵘试图拦住我。
“滚开。”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阿嵘愣了一下,被我气势逼得后退半步。
姐姐看着我离开的背影,明显想说什么。
但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宁愿丢下我,也要去救那小乞丐的娘。
——我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