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尽快过去找他。
跟游轮有关。
接到电话时,乌野在买菜的路上。
毕竟家里多了个娇生惯养的小人妻,看着就是过富贵日子的人,别说做饭,能好好吃饭不作妖,都谢天谢地了。
可到底游轮的事更重要。
都不用纠结,乌野就拐了别的方向。
想了想,他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串电话,拨过去吩咐:“你现在去买份炒面,送到我家,东西送到就行了,别有好奇心。”
乌野末尾,提醒了句。但其实没必要。
因为没有人会比伏鸣更沉默寡言,且听他的话。
他从来不会干多余的事。
伏鸣是单身家庭,养他的父亲,两年前在工地干活出事,钢筋压断了腿。
老板携工程款逃了,为了做手术,不得不借高利贷。而乌野负责那次追债。
乌野看见比他矮了一个头,瘦骨嶙峋的男孩,愿意抛弃尊严,跪下来,冲他砰砰磕头。
他沉默住。
伏鸣家贫如洗,值钱的只剩父子俩的命,最后的债,自然没要到,临走前,乌野给他留了句话:“我想办法,帮你把还款期限延长到成年,条件是,你以后跟着我干。”
守着他父亲这个累赘,说明有情,遇事不逃,说明能扛事。
可最让乌野欣赏的,是他能在最好面子的年纪,毫不犹豫低头。
骨子里够狠。
乌野自己就是这种人。对于伏鸣,乌野拿他当弟弟看。
他今年初三,准备冲刺中考,乌野给他的要求是考进重点高中,因此,平时不重要的活,乌野都尽量交给其他小弟。
可想而知,伏鸣听见“送饭”这个出乎意料的任务时,内心的震惊。
大哥不是独居吗要送给谁?
即便有疑惑,伏鸣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买完赶到。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抿唇敲响。
敲了好几下,里头才传来手忙脚乱的动静,黛浅以为是乌野回来了,高兴跑出卧室。踩着乌野的拖鞋,套着乌野的衬衫。
她小脸兴奋得粉扑扑的拉开门。
两秒后。四目相对。
黛浅表情瞬间垮下来,比翻书都快。

